侒茶

我悄悄告诉你们哦,还有两周高考,所以我马上就回来了!精修过得error,犯罪心理版VIXX,我攒了好多好多梗,估计已经没人了吧。没关系!我会有热情持续产粮,并为官配尤其93打call的。

Error chapter7


Chapter 7
“郑先生,车都备好了。”
“好,把武器赶紧装上车,告诉他们马上就出发。另外,现在去给我备一架飞机。”
“您要?”郑泽运平常没有固定的下属,因为他时常申请去执行飞行任务,每次指挥战场,都是直接和带领军队的指挥官搭档。夏特以前也在郑泽运手下呆过一段时间,这一次是他自己主动要来的。
“是,我要先去。”
“可您知道那边现在很乱,坐飞机很危险。他们已经占领了格诺和边境其他的镇,可能早就部署了设备。”
“我有急事要过去。”
“有什么急事中将大人也一定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您是派过去的王牌,不能倒下。”
正在郑泽运和属下说话时,第三个人出现在了郑泽运办公室的门口。
“韩相爀?”
“初次见面,我是少尉韩相爀。上将派我来辅佐中将大人。”
“上将直接派你来的?”
“是,我现在有十分紧要的事情跟您说,不过还请您首先答应坐车前往格诺。敌方暂时没有继续进攻的打算,少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坐车并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好,我答应你。”郑泽运知道韩相爀才进军部一年多,就已经是少尉,常常听李在焕提起他,李在焕是军情科要员,那韩相爀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在这个时候被上将派来帮助自己,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夏特你先走吧。告诉他们抓紧时间。”
“是。”夏特从没听说过韩相爀的名字,走过他身旁特意打量了一眼。
“什么事?”
“据我所知,李弘彬医生也要随行对吗?他是少将大人的Omega。”
“是,怎么?”郑泽运以为韩相爀带来的应该是关于格诺或敌方的消息,却没想到他一开口竟是李弘彬。
“他现在还不能去。”
“为什么?”
“时间紧迫,希望中将大人先拦住弘彬医生,理由我再路上会跟您解释。”
郑泽运看过韩相爀的资料,它也见过军校成绩优秀,年纪轻轻便受到重用的alpha,无一例外的都带着些傲骨,盯着“精英”的名头跟长官说话的语气都不太好听,他也就见怪不怪了。可眼前这个人,并没有给郑泽运带来这种感觉,按老人的话说,这小伙子一脸正气。说话做事全都为效忠军队与国家,从见面开始就微微皱起的眉头和认真的眼神,都让郑泽运觉得能够信任他。
“好,你等等。”
李弘彬的并没有什么家人在都城,想要拖住李弘彬,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金元植,和他的家人。
“喂,叔叔,我需要您帮一个忙。”
分隔线。
“弘彬医生?昨天送来的那位肺部受伤的伤员醒了。”
“你找别人去看看吧,我要去格诺支援。”李弘彬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往出发地赶,他刚刚还在好奇,为什么郑泽运这回没有拦他,反倒拦他的是韩相爀。
韩相爀和他并不熟识,只不过偶尔去找李在焕的时候碰见过他,因为工作原因也接触过几次。他知道韩相爀在机密部门,却并不知道他具体的职务。
“弘彬医生,电话。”
“啊?找我的?”
“是。说很着急。”
李弘彬猜想着估计是李在焕或者郑泽运劝他的电话,无奈的走过去接::“喂?”
“弘彬啊,你赶紧回家一趟吧。”
“父亲?”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电话的竟是金元植的父亲。
金元植的父亲为人和蔼,并不像他的哥哥,也就是郑泽运的父亲一样,上了些年纪依旧野心勃勃,兄弟两人虽一同征战多年,但对于兄长管理军队一些过于严苛甚至残酷的方法也并不赞同,加之年轻时留下的旧疾,前几年便退居二线管理后勤。李弘彬父母早些年去世,金元植的父母待李弘彬一向很好,他也十分感动。
“怎么了?家里出事了吗?”
“你妈妈这几天突然心脏不好受,知道元植出事之后,今天疼的昏了过去,刚刚才醒来。”
“我这就回去,父亲您不要着急,先让母亲好好躺着。”李弘彬知道金元植不在,自己要撑下去,马上打了电话告诉郑泽运之后便赶去了金元植父母家里。
郑泽运挂了李弘彬的电话后,便和韩相爀一起从办公室前往出发地。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
“弘彬医生是军部高级将领的Omega,同时又是军医院最为可靠的医生,所以军部十分信任他,从前几年开始,弘彬医生的职责就不仅仅是在军医院救死扶伤这么简单了,他是为数不多可以接触到军部内部高级机密资料的。他所知道的一些人的名字,到死都不可以说出去,那些人也都是有司令直接管理。如果我们这次行动需要他们的话,弘彬医生需要留在那里。”
“那些机密,连我和元植都不知道?”
“是的。但请您放心,这并不是出于不信任,只是,那些人的身份极为特殊,除非为了行动配合会告诉以外,你们不知道,可能会更安全。具体一些原因,还要等到到了格诺,确定了情况之后才能告诉您。希望中将大人可以理解。”
“好。你叫我郑先生就可以了。”郑泽运理解军命难违,也不去为难他追问到底,“你那天去找他也是因为这些人吗?我在他办公室那天。”
“是。。。是去要抑制剂。”
“你也接受了药剂?”
“接受了,在毕业后那三个月里。”韩相爀语气并未有些许变化,却低下头,仿佛不愿忆起那三个月。
“那三个月里挑选出来的人都接受了吧。”
“那些人里也有Omega和Beta,就像在焕哥他们,其实比我们早一个月就已经进入军部了,Alpha都接受了药剂。”
郑泽运也没再问他什么,低头研究着格诺等地的地形和部署。
“活着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韩相爀突然说道。
“为什么?我听说药剂的研发不是已经稳定了,出现意外的几率很低啊。”
“我们那一批是新研制的改良品,说是不会再出现短暂的失忆状况,结果第一次试验,就出了意外,导致我们会间断的暴躁控制不住自己,只能靠抑制剂。”
所以现在,竟有跟自己同病相怜的人。郑泽运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心中苦涩。
郑泽运一瞬间不知道这些药剂的目的到底是想要保护还是要杀戮,甚至怀疑自己做的事情到底还正确与否。他望向窗外,接连几日的乌云散去,天气放晴,可他知道,暗流涌动的现实现在才刚刚开始,战火会肆虐到何处,这并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即使冠上了保护国家领土的名字又如何?身负信仰而战的军人也不愿真正与和自己同样血肉之躯的人真正刀枪相见。战争依旧是战争,它的出现必将伴随死亡与黑暗,伴随着生灵涂炭。军队本该是国家与国家互相制衡的王牌,是人们安心生活在自己国家的保障,每个人都有欲望,和深陷泥潭里自己浴血奋战还来不及,却被拉去当做所谓位高权重的人满足欲望而开始的无为争夺的武器。
到达格诺已是下午,刚刚见面,郑泽运就和当地驻守的将领开会研究现在的形势和战术,也得知了金元植下落不明,并不确定是否被敌方抓走了。还有一个可疑的消息,他的下属并没有出席庆功宴,可事发之后也失踪了。
“金元植的下属?那个少校?”
“对,少校伊恩。”
“相爀,打电话给李在焕让他查查这个人。”
“郑先生怀疑他是内线?”
“的确有些可疑,如果他是内线更好,就怕内线还在现在活着这群人里。”
“好,这就去查。”
一下午的会议结束后,郑泽运回到军部准备好的房间,换了身便衣。他一直想着要去帮车学沇确认他父母安危,他父母家离军部营地有些远,天也黑了,他决定过去,顺便看一看那边的情况。
当他出了房间刚走不一会,就碰到了夏特。
“郑先生要出去?外面危险。”
“我出去看一看情况。”
“那郑先生务必注意安全。”
郑泽运点了点头,便去了停车的地方。
开到了属于他们的安全区边,毕竟已经被敌方占领的小镇很近,为了不被发现他决定走着过去。沿路上破败的车子,空无一人的街道,让郑泽运有种不好预感,这里可能刚刚被骚乱洗劫过,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按照车学沇给的地址找到了房子,他进去之后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屋子里的东西也被拿走了不少,郑泽运的预感越来越不好,可当走进里屋之后,他知道,自己不得不带给车学沇一个残酷的结果。
“谁在里面。”
突然有人闯进来,郑泽运从窗子翻出去,没想到屋外还有几个人。看衣服是敌人,但他们的人数加起来绝对要比普通的巡逻小队要多。郑泽运知道自己想要逃走不是件容易的事,没办法也只能硬上。可谁知第一声枪响后,不知从哪里又来了几个人,郑泽运被围攻,打掉面前敌人手里的抢,反手将他控制在自己身前,那人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刀,抬手划伤了他的肩膀。
他直接向那人开枪,即使是打了药剂的Alpha也无法抵挡这么多人的攻击,正当他快要招架不住时,远处传来几声枪响,他面前的两个人就倒下了。听枪声的节奏,不像只有一个人。
“哪里来的?还他妈的不止一个人?多来几个人跟我走。”围攻郑泽运的人中走了几个,郑泽运趁势开枪,那边的不速之客仿佛是在特意掩护自己,郑泽运来不及多想,趁乱把剩下的人干掉逃跑了。
“该死,让他给跑了。”
“没事队长,那边抓到两个,看意思还是个官,军衔可不低。”
“带走回去吧。今天兄弟们有酒喝了。”

【Error】90&93 chapter6


“什么?你还没说过几句话就跟人家表白了?还把人家勾搭到家里住了?”
“什么叫勾搭。李弘彬你跟着金元植都学坏了。”
“不然呢?你们打了药剂的Alpha身体素质增强,反应和五感也增强,是不是脸皮也会变厚啊。”
“他生病了,还被雨淋得浑身湿透,我才把他带回我家的。”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切开都是黑的,那几次司令让你撤掉飞行任务去战场指挥,元植回来就跟我说‘泽运哥太狠了,我要是那边的人跟他打仗估计会脏话满天飞。’”
“你是因为金元植不在很烦躁,所以把气都撒在我身上了吗?那我表示理解。”郑泽运挑挑眉,但他承认,李弘彬说的不错,其实那天开快点去车学沇家时间也不长,但他就是想要把他带回家啊。
“那他现在为什么要寄住在你家啊?”
“李医生,24号床的病人醒了。麻烦你去看一下。”郑泽运刚想开口回答问题,门外的护士就跑了过来叫李弘彬去看病人。
“好,来了。”李弘彬俨然变成了一副温柔的医生,刚刚那个毒舌小恶魔呢?不存在的。
“你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是好事啊,这样我也不用总想着给你准备抑制剂。反正他一个Omega自己生活那么辛苦,家里情况又那么特殊,你好好对人家。”
“我有跟你讲过他家里情况?”
“你…你刚刚说过,你忘了?我得走了,行了,再见。”
“恩。”郑泽运正回想着刚刚有没有跟李弘彬提过车学沇的家事,突然叫住他,“弘彬,一个好消息。”
“什么?”李弘彬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住脚步回头。
“格诺那边差不多解决了,剩下的留给地方部队解决了,所以金元植大概后天会回来。”
“知道啦。”李弘彬的语气里的喜悦太过明显,郑泽运不禁摇摇头,他俩天天秀恩爱,自己革命却尚未成功,还得继续努力,但毕竟,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因为车学沇寄住自己家这件事,对车学沇来说糟糕透了,对自己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郑泽运问:“那你要不要做我的Omega?”
“啊?”
太太太突然了,郑泽运他在说什么?
车学沇惊得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郑泽运靠近车学沇,把热水从他手里拿走放到桌上。
“我的意思是,在我不知道你的性别之前,我就喜欢你了。在确定你是Omega之后,我很高兴,我并没有其他Omega。所以,你愿意做我的Omega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车学沇心跳的速度,比时钟上秒针的声音还要快。就这样安静了一会,车学沇低下头脸红红地说:“太突然了,我再考虑考虑。”
“好,不急。”
不,我很急。
“那我,送你回家?还是今晚在这里住下。”
“啊,回家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很晚了太危险,我送你回去。你去收拾一下你的衣服吧,我去换身衣服。”
“好,谢谢。。。谢谢你。”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郑泽运本就寡言少语,车学沇害羞了一路,郑泽运的表白一直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郑泽运的喜欢,并非出于Alpha对Omega生理上的需求,他感觉得到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怕被误会他喜欢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是个Omega,轻淡无形,没有任何压力。
他想起,当初之所以最终归于这个国家,很大的原因是父母,其次就是这个国家对待Omega的态度。
性别是人一出生即被打上的标签,没有人可以自己为自己选择,命运把这副牌给你了,如何出手,只能靠自己。
车学沇在毫无人性的训练中走出来的时候,他就明白:你不能等待别人来安排你的人生,自己想要的,自己争取。
不敢说全部,但至少这个国家大部分的人,并不会对Omega打上任何偏见的标签,不会把他们当做生育机器,不会得知谁是Omega就嗤之以鼻。即使拥有先进的技术,也不会想到扭曲性别等级的用途,加强身体素质的药剂,也仅用于军队自愿接受的Alpha。虽然这个国家的制度仍有不完善的缺点,但这里,有最大限度的平等。
接受真相,才能打破虚伪。
所以他付出危险的代价,换得后半生公平的对待和所求的平凡的生活。
他仍旧感恩,纵使以前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多么可怖与厌恶,他依旧同意保留为这个国家效力的机会和自由,如果有触动他灵魂的理由,他愿意。
而身旁的这个人呢?明明不知根知底,却有可以依靠的信赖,心动也是真实的,可安全感的缺乏使他犹豫不定,再等等看吧。
“学沇,到了吗?”郑泽运的声音将他的思绪从思考中拉回来。
“啊,就前面那个巷子,很窄,泽运你还是不要开进去了,停在这门口就好。”
“恩。”
等车停好,郑泽运和车学沇一起下了车。
“泽运你在这里等等吧,我把衣服换下来给你。我这段时间要回我家接我爸妈,可能后几天都没时间去酒馆上班了。”
“好,那我先找个地方停车,这里堵了出口。”
车学沇在快跑到自家门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那几个高大的黑影告诉自己来者不善。

“学沇,你怎么了?”
郑泽运停下车后竟遇到军校的老友,寒暄几句之后走进巷子里去找车学沇,就看到车学沇坐在台阶上,身旁还有个大大的包。
“刚刚追债的人来了,把我的钱和预付的房租都拿走了。房东本来就不想租给我,说总有追债的混混来找我,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是我每次都预交房租他才留下我的,这下好了,他的心愿达成了。准备回老家才收拾行李的,结果到帮了他们的忙。”车学沇站起身,苦涩对郑泽运笑笑,“看来我得求老板娘赏我几个椅子睡觉了。”
“去我家住吧。”
“啊?”
“你耳朵不好吗傻瓜,我说去我家住。我天天在军队忙,你可以帮我看家。那么大的房子我也住不过来。”
“那…太麻烦你了。还是算了。”
“就当帮我个忙吧,我也不愿意每天回去面对空空荡荡的房子,连点人情味都没有。”
“那…”
“走吧。”郑泽运一手拎起车学沇的行李,一手牵着车学沇就走。
“谢谢。”车学沇任由郑泽运牵着自己,手心传来的温度,在这个冬日里的夜晚,和车学沇的记忆里,大概都是第一次吧。
就这样车学沇住进了郑泽运家。李弘彬开心的等着金元植回家,郑泽运和喜欢的人同住的幸福日子才过了两天,坏消息打破了安宁。
郑泽运说金元植今天会回来,李弘彬早早就去了军部,却等来了跑到他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在焕,李在焕是军情科,他来找自己,不会是好事。
“弘彬,出事了。”
“怎么了?”
“格诺那边连同旁边的几个小镇一夜沦陷,金元植他…被抓走了。”
“怎么会这样?”
“军部的消息是,我们的人里可能有他们的内线,前一阵他们行动那么奇怪,估计就是为了迷惑我们。他们摸清那一地区的地形,早就潜伏了军队进去,能顺利让那么多人通过边境,肯定有内线帮助。”
“金元植为什么会被抓走?”
“庆功宴那天晚上他们动的手,酒被人动了手脚。出席的将领里,除了金元植都死了。”
“泽运哥知道吗?”
“知道,他被派过去支援了,说回家一趟,回来马上出发。”
“知道了。”李弘彬逼着自己冷静,他开始收拾东西,他不想再等了,他要亲眼看着金元植回来。
“弘彬你,你也要去吗?”
“那么多伤员,难道不需要医生治疗吗?在焕哥你不用拦我。”
李在焕知道自己说不动他,只好给郑泽运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郑泽运挂了电话,一阵头疼,他回家跟车学沇说自己要去格诺一趟,车学沇就知道战况不妙,他给父母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执意也要去,郑泽运还没劝好他又来了个李弘彬。
弘彬想去就去吧,除了金元植没人拦得住他。
“学沇,你听我说,那边真的太危险了,你把你家地址告诉我,我帮你确认你父母的安慰。”
“郑泽运,你让我去吧,我只是把他们接回来。”车学沇急的都要哭了。
“那边大面积被占领,路通不通都不知道。我一会就出发,到了那里会第一时间派人去找你父母。”
“可….”
“我说过,相信我。你好好在家等,好吗?”郑泽运两手搭在车学沇的肩膀上,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车学沇看得到,面前这个人担忧自己的安危,自己现在最相信的,就只有他了。
“好。”车学沇上前一步抱住了郑泽运,“你也一定要,安全地回来。”
“嗯。”郑泽运没想到他会抱自己,他明明还没有答应自己,同住两天关系好像也没有什么进展,他很开心,只是战争不允许他贪恋来之不易的温暖。
他也抱住车学沇,左手摸摸车学沇的头。
“嗯,我答应你,相信我。”

Error chapter 5

Error
Chapter 5

噩梦。
自愿被带走的那一天母亲的哭喊,被惨无人道的训练时鞭子抽打的声音,其他人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惨叫。

进去那一天车学沇便自知进了地狱,他已经忘了自己是如何一次又一次,赌上性命将拳头挥向那群平常还说着把你当兄弟,却红着眼丢了人性只想杀了你的所谓“伙伴”,一次又一次从训练场里踏着鲜血和泥沙走出来。

染上金发那一刹那,他就不再是车学沇;那枚小小的却足以掌控自己命运的芯片进入身体那一刹那,他明白无论以什么身份活着,自己已经把自己置于生死边缘,能保住家人,是他唯一活下去的信念。
幸好,幸好自己还保留着人性。

所有事情结束那一天,他跪在父母面前,所有委屈与苦痛一并爆发,眼泪再也止不住。

车学沇发过誓,那样的人生他活够了。

看侧身蜷缩躺着的人紧紧抓着被子,眉头紧皱着,想起他的身世,本就纤弱的身躯显得更让人心疼起来。
许是做什么噩梦了吧。
“学沇,学沇?”郑泽运家的床很矮,床前是一个矮桌,他坐在两者之间轻声唤着,并不同于冷峻的外表,他的声音轻柔,没了战场上那份果断坚毅,私下里,尤其现在对着生病的车学沇,十分温柔。
“学沇。”车学沇意识到有人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并将他遮住脸的碎发拨到耳后,噩梦停止了,困倦使他睁不开眼睛。意识模糊里他知道自己好像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床也柔软舒适,翻个身又浅浅的睡过去。
郑泽运看他没有醒来,去厨房煮了粥,端来一碗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再看那人还没有醒来的意思,就坐在床边翻开了李在焕给自己的资料。
一级保密资料,上面的照片正是那天去弘彬办公室时,出现在门口的那个人。
韩相爀,军校特训班第一毕业,毕业后被秘密训练三个月后直接就到军部入职了。
可部门那一栏,是空白的?
郑泽运正纳闷,突然闻到了陌生的味道,很淡,但天生对气味敏感的郑泽运还是捕捉到了。他突然想起这味道像小时候母亲种在园子里的花,是忍冬。
车学沇不是beta,那他是Omega?
虽然只是猜测,但这也让郑泽运有些喜悦。
“嗯——”车学沇又缩了缩身子之后展开,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发现郑泽运正以一种有些说不出来的眼神看着他——很温柔带着些笑意,可是又有些…像看到了猎物的眼神。
“郑…郑先生?”车学沇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睁着眼睛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穿着的衣服,又看看郑泽运,脸顿时就红了。
“你回来的时候睡着了,我就帮你把湿衣服脱了擦干了身子,换了身衣服。你现在是要去洗个澡,还是喝点粥?”郑泽运看着他,拼命控制着脸部肌肉。
不能笑,不能笑,要冷静,他会害羞的。
“我….麻烦郑先生了…谢谢你。”车学沇头越来越低,“我…我去洗澡吧。”车学沇现在只想离开郑泽运的视线,全然没顾忌,洗澡,是件很容易引人遐想的事。
可一掀开被子车学沇立马就缩了回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心想:好冷啊,郑泽运是怎么做到穿的跟自己差不多,一点都不冷的?诶?我穿的是他的衣服,还跟他身上的一模一样?完了,脸要红透了…
看到车学沇的举动,郑泽运彻底绷不住了,低下头车学沇也能看到他在笑,索性开口道:“我饿了,还是先喝粥吧…喝完再去。”
他见郑泽运还是笑个不停,竟有些恼了似的的说:“郑先生你不要笑了。”
“好好好。”语气里带着没来由的宠溺,郑泽运看着他气鼓鼓地脸,便转身拿了那碗粥和勺子递给他。“给你,刚煮出来不一会,小心烫。”
“谢谢郑先生。”车学沇又低下了头。
看车学沇开始喝粥,郑泽运就拿着资料回了书房好好收起来,又走回卧室看车学沇。
“学沇。”
“嗯?”喝了几口粥,味道甚好,一脸满足的车学沇倒是放松了些,抬头看向郑泽运。
“你多大?”
“27.”他不轻易像谁透露自己的信息,老板娘知道的也是他编的,可现在却毫无戒备的就说出来了。
“我们同岁,叫我泽运就好。”
“你才27就当上中将了吗?好厉害。”
郑泽运笑笑没有回答。
车学沇是真的饿了,从家跑到酒吧,再加上连续几天的感冒和淋了这一场雨,一碗粥并不能满足他空空如也的肚子。
郑泽运一直盯着自己,眉骨和高挺的鼻子显得英气十足,军装对他来说再适合不过了,可现在眼睛弯弯的,还翘着一边的嘴角,头发好像是洗过后已经吹干,听话的贴着额头,身上深灰色的家居服也简简单单,是军装以外另一面的郑泽运。
郑先生,好好看啊。
“谢谢郑先生。我…”
“我说叫我泽运就好了,记住了,不然不接受感谢。”
“啊,谢谢…谢谢泽运啊。我…去…洗澡吧。”
郑泽运前倾着身子一手接过车学沇手中的空碗,一手撩起车学沇的刘海,接着就把额头贴上车学沇的,自然的像家人一般。
“恩,看来是退烧了,去吧。浴室在那边,东西准备好了放在左手边的架子上。”
车学沇逃一般地冲出被窝跑了过去,进了浴室之后就马上关上门。
他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郑泽运他不会知道了吧,是中将的话那肯定是个Alpha,所以他会不会对自己…所以老板娘说的是真的?
他想起以前在酒吧遇见郑泽运的情景,他在自己耳边的低语,他看自己的眼神,他说会帮自己的时候没来由的安心,他刚刚对自己的照顾,刚刚睡着时他摸自己头发时的触感,还有,还有现在他面前晾着的自己的湿衣服和架子上准备好的浴巾和拖鞋。
啊,乱死了,还是先洗澡吧。
等他头发还湿哒哒滴着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床前的矮桌上除了两碗粥还摆着几盘菜。
“这是你做的吗?”车学沇擦头发的手停住了,惊讶的问,
“嗯。”

还能是我变出来的吗?

或许是和李弘彬待久了,郑泽运瞬间反应出了后半句,但为了自己可爱的Omega就忍了回去。
“泽运你是田螺姑娘吗?”

你哪只眼看我像个姑娘?
郑泽运再一次忍住了,蠢点就蠢点吧,谁叫我喜欢他。

“我想你光喝粥太单调了,就做了些菜,况且我也没吃饭。”
“你还没吃饭啊…”车学沇想他一定是因为照顾自己这个病号,才忙的没吃饭,有些内疚。“可我怕,传染给你。”
“没事,我百毒不侵。”
看郑泽运一脸正经的说出这句话,车学沇忍不住笑了,两人之间也不再那么尴尬,车学沇就坐到郑泽运对面,两个人开始吃饭。
没办法,郑泽运做饭太好吃了,让饿了好久只喝了一碗粥的车学沇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别人家里,睡过人家的床,穿着人家的衣服,不管不顾地大快朵颐起来。
等吃饱了,车学沇倒是反应过来了,前一秒还摸着自己满足了的肚子,后一秒连忙端起碗道:“我帮你刷碗。”他在郑泽运的大房子里绕了一圈之后又回来了,“泽运你家厨房在哪啊?”
郑泽运笑了笑把他推到床边,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接过碗说:“你的病没有完全好,接着躺着,等过一会把药吃了。这些我来。”
车学沇看到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两个药片和一杯水,心想:刚刚还没有啊,郑泽运真的会魔法吧。
车学沇乖乖钻回去,靠着床头半坐着贪恋被窝的温暖,过了一会之后听话地吃了药,正抱着手里的热水取暖,郑泽运收拾好一切回来了,就坐在了床尾,慢悠悠地掀开了被子把腿伸进去。
“郑…泽运你家为什么这么冷?我那小屋子里条件差冷一点正常,你家这么好为什么会冷?”刚刚吃饭时还很和谐的气氛,让郑泽运回来之后惹得车学沇害羞的举动弄得低了几分,车学沇觉得谁都不说话有些尴尬,想要打破沉默,下意识叫郑先生,被郑泽运一盯改了口。
“我并不怕冷,平时也都是我一个人住。所以就没弄那么麻烦。你冷吗?”
“不,被子很暖和。”车学沇笑着摇摇头。
“学沇。”郑泽运低声叫他,语气显得十分认真。
“啊?”车学沇心里像是被猫拨弄的毛线球,不受控制地乱跳。
“你是Omega,对吗?”
“嗯。”他低下头,他最近穷的连抑制剂都要买不起了,虽说自己的信息素气味很淡,可没有抑制剂还是很明显,幸好这是在泽运家不是在酒吧。
空气里弥漫着若隐若无地忍冬香气,并不是其他花香的那般甜腻,相反淡淡的草木香气让人快忘了已然入冬的事实。
“那你,有被”“没有。”车学沇抢先回答,他知道郑泽运要问什么。
“那你,要不要做我的Omega.”

Error chapter4

Error

Chapter4

一大早金元植就坐上了去格诺的车,他本来是想当个空降的及时雨,郑泽运利用中将的特权,根本没批金元植的飞机,在他出发前下了命令给他派了汽车。金元植倒也没像以前那样闹他,只是临出发前,深情款款地走向李弘彬,含情脉脉地嘱咐他照顾好自己后,对站在旁边的郑泽运翻了个白眼。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其实郑泽运也是怕出问题,飞机上遇到任何突发状况,想在几千米高空逃命可能性几乎为零。除非紧急情况,他从来不让金元植坐飞机,即使在他们的领土上。

“不是说你也要去吗?”李弘彬问着一同和他走回军部的郑泽运。

“本来是让我带一队去,顺便空中侦察的。只是听说那边一会撤兵一会又集中火力攻击的,摸不清他们要干什么,所以没派我们去。陆地战场进可攻退可守,在天上飞机说没就没,军部还不想冒这个险。”

“飞机说没就没,所以你当初才执意要当飞行员?”

郑泽运没有回答,抬头望望天,又低头继续走。

当初答应试药剂,是他听说了药剂新开发的不稳定,却没想到自己成了唯一一个活下来的试验品。造化弄人,明明自己才是最想死的那个。

郑泽运并不是到现在也不能走出母亲去世的阴影,只是在这世界上,他本就无太多可贪恋的。自己的父亲,只拿自己当一颗棋子,自己本就是为了战争才降生的。

“泽运哥,”李弘彬正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突然停下脚步叫住郑泽运。“要不要,去找个Omega,为了你自己的安危,也为了你自己的生活,也为了你母亲。我想,阿姨不会想看到你这样,我和元植也不会。”

郑泽运回头,盯着李弘彬良久,笑着点点头。他突然很羡慕李弘彬和金元植,就算失忆了,李弘彬也不在乎,而金元植也还是喜欢李弘彬。

他想到了酒吧里那个人,突然很想去见他。

————————————————————————

“哥。”李在焕发现郑泽运那屋没人之后,就猜到了他在停机场,于是悠闲地溜达过去,顺道还买了包小零食。

郑泽运听到有人喊自己,从吵闹的维修场里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怎么了?”郑泽运摘下手套,十分自然地抓了一把李在焕怀里的零食放进了嘴里。

“一猜你就在这里,你让我查的资料,我放在你桌子上了。”李在焕看到自己零食被抢了一堆倒是反常的没炸毛。

“这么快?那可是好几年前的档案了。让你查的那个人呢?”

“哎一古哥你也不想想我是谁嘛,军部哪有我智商这么高的小可爱,还有我查不到的?”

“那你还跑来一趟干嘛?直接通讯器告诉我就好了。”郑泽运又抓了一把。

“我想吃零食了。”

“那你也不用来机场啊。”

“我没带钱,找老板赊的账,哥你有钱吗我得还人家啊。”

郑泽运: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多少?”李在焕报了价,郑泽运十分爽快地掏了钱,没办法,谁让自己求他办事呢。

“谢谢哥,我爱你,给你哈丢~”说完李在焕就抱着自己的小零食跑走了,郑泽运是没看到李在焕转身后得意的小表情:Yes,还能买两包,泽运哥的钱太好坑了。

郑泽运叮嘱维修的人最后别忘了仔细检查一遍才离开,回去拿了李在焕给自己的文件,又换了身衣服。发现阴天了看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就开车去了酒馆,到了店里却发现就老板娘一个人在忙活,要了一杯问道:“老板娘,学沇呢?”

“学沇这几天准备去接他爸妈过来,我跟他说要是收拾行李忙今天就可以不过来了,但依他的性子啊,我猜他还是会来的。”

“不是说要送去他姐姐家吗?”

“别提他姐姐啦。他姐姐也不知交了哪来的男朋友,赌博上瘾的那种小混混,给他姐姐下了迷魂药似的,他姐姐为了他把学沇当初上学的钱都卷走了,那可是他爸妈硬凑再加外借借来的啊。学沇这孩子都到这了,才知道自己学费没了,他爸妈那里还一堆债,这不天天到处打工,来我这里也是因为我给他薪水高。唉,这孩子啊,要不是我劝他,为了赚钱身体都不顾了。”

郑泽运抿了一口酒,手指轻点着酒杯,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越发觉得口中有些苦涩,他猜大概老板娘的酸橙汁放多了些吧,他已经喝惯了车学沇调的酒,味道总是刚刚好。

不知过了多久,酒馆里来的几个人也都是避雨的,老板娘走到郑泽运身边:“我说你就别等了,已经过了晚上上班的点,雨又下得这么大,学沇估计是不会来的。”

郑泽运向窗外看着势头越来越猛的雨,觉得老板娘说的有道理,留下了酒钱便往门外走。刚打开店门正庆幸着自己是开车来的,一个浑身已经湿透了的人就撞到了他。

“车学沇?”郑泽运连忙拉着车学沇到屋檐下避雨。

“郑先生?啊,对不起。”

“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来上班?”

“嗯。我刚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就走着来的,没想到跑到半路雨就下了,还越下越大。”

郑泽运莫名有些生气,把外套脱下来盖住车学沇的头就拉着他走,把他塞进了副驾驶,接着跑着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可,郑先生我还要上班。”

“老板娘说下雨了人太少她今天就提早打烊了。”说着郑泽运身子前倾伸出胳膊替车学沇系好安全带,又摸了摸车学沇的额头。有些发热的触感让郑泽运皱了皱眉头,车内狭小的空间使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车学沇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有些发烧,脸颊微红,呼出的热气也打在了郑泽运的脸上。

“你发烧了,要赶快洗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麻烦您了。”车学沇看出郑泽运眼神里分明写着“不许拒绝”,便乖乖的报出了自己租的那件小房子的地址。

郑泽运想了想,便发动了车子。

“先生不是这个方向,应该向反方向走。”

“我知道,你家太远了,先去我家。还有,我叫郑泽运。”

车学沇没来由的不想拒绝,乖乖坐在副驾驶,紧紧的裹着郑泽运的外套。其实他已经感冒好几天了,不然依他的身体,淋点雨还不至于发烧,更不至于晕晕乎乎地就在郑泽运车上睡了过去。

Error 90/93 chapter3

Error

Chapter 3

金元植觉得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梦,都是不连续的短小的片段,大多属于以前,他和郑泽运一起长大的日子。

郑泽运是他表哥,他们的父亲都是军部高官。郑泽运虽然对他很好,有好吃的分给他吃,有人欺负他就替他打回去,但要是每次自己淘气,他哥凶凶的眼神还是会吓得他马上闭嘴。

郑泽运12岁之前每个月说过的话几乎可以数的过来,金元植在刚认识他那几天还傻傻的以为他是个哑巴,一次他俩坐在树下啃着西瓜,他还怯怯的安慰道:不会说话没关系,哥我以后…可以保护你。

说罢就被郑泽运的目光杀回去了。

你保护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郑泽运觉得自己以后要照顾这个傻弟弟,内心:嗬,真是无语了。

再到后来,金元植梦到了郑泽运的妈妈死了的那一年,那年他12岁,他表哥13岁。

他就看着他本来就话少的表哥一天天不吃饭彻底一句话不说,自己在旁边干着急。再后来,郑泽运被他父亲带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找不到人。金元植就问自己的父亲泽运哥去哪了,金元植的父亲告诉他:泽运病了,治好了就回来了。

金元植就继续读书,小小年纪就去军校学习些简单的课程。子承父业,是他和郑泽运在被鉴定为Alpha之后就既定的命运。

等郑泽运回来的那天,金元植放了学就去郑泽运家找他,郑泽运话多了些也还是少得可怜,偶尔也会和他开开玩笑,但金元植说些以前的事他都不知道。旁边一直照顾郑泽运的保姆说:“元植啊别怕,泽运做了手术,有些副作用,所以以前的事不记得了,你这阵子要好好照顾他啊。”

金元植傻傻的点头。

接着又梦到了是他们一起在军校的日子,刚满20的少年们血气方刚,好像没天都有用不完了力气。

他在军校的成绩向来很优秀,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郑泽运。射击练习时郑泽运总能比自己高几分,无论自己半夜自己给自己加了多少练习。负重行军之后自己累得不行靠在郑泽运身上觉得世界都颠倒了,郑泽运虽然也是汗流浃背,可看他轻轻松松喝水的样子,仿佛还能在军校操场上跑个几圈。模拟演练里遇到情况,他也总是很快能做出反应,想出对策脱离险境。

郑泽运就这样理所当然的以军校成绩第一毕业,进入军部,金元植是第二,却是差了好几分第二。

他常常在想为什么,这种自己拼命努力也赶不上的差距,常常让他无力。后来他问郑泽运,郑泽运反问他,你嫉妒我?

“哥,你是我哥诶,我怎么会嫉妒你。我只是羡慕你,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帮我提升,可是我还是达不到你的水平。”

“元植,我倒是很羡慕你。我这个第一,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第一,应该算是作弊来的吧。”

“怎么会?考试都是大家一起考的,再说你平时成绩就特别好啊。”

那时候郑泽运笑笑,拍了一下金元植的头:“平常作战演练的时候挺聪明的,现在这么傻呢?”

后来…后来梦开始模糊,想混沌的碎片,一点点消失。

想要拥有更锋利的宝剑,是需要赴汤蹈火的。

“弘彬,弘彬。”他轻声唤着,再醒来的时候,强烈的白光使他睁不开眼睛,头隐隐发痛,时不时像有根针在扎一样,金元植很不安,可他发现他熟悉这味道,下意识地叫着,准确的说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叫出来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弘彬的名字。

“我在,元植我在。”李弘彬还在盯着金元植的新检查结果,催着护士赶快把剩下的结果取回来,就听到金元植在叫他,连忙跑过去,握住金元植的手。

握着李弘彬的手,金元植的头疼慢慢缓和了些,也渐渐适应了灯,睁开了眼睛。

“元植,你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李弘彬担心的盯着他。

李弘彬,他是我的Omega。

他环顾四周,看到郑泽运,看到自己的属下。他记得,他都记得,记得他们的脸,他们的名字,他们和自己的关系。

可他和这些人以前的所有回忆,都不记得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疑惑,看看四周,又看看自己和李弘彬相握的手。

郑泽运明白,同样的事情,在元植身上发生了第二次。他看看李弘彬,向他点点头,李弘彬知道,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他放开金元植的手,调了调输液的架子,问:“元植,我是李弘彬,你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有些…头疼,不算很厉害。”金元植嗓音沙哑,他记得李弘彬是医生,医术很好的医生。

“恩,你不用担心,这是术后正常的反应,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李弘彬看了郑泽运一眼,便走出了病房。郑泽运叮嘱属下好好照顾他,也准备离开。

“哥,”金元植突然叫住了郑泽运,“你是我表哥对吧?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什么都不记得?战场那边怎么样?”

“元植,你的事,等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弘彬会告诉你的,战场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好。”金元植愣愣的躺在床上,心里很复杂,明明认识他们,知道他们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可回忆都遗失了,相处起来就像陌生人一样,他第一次,这么无助。

郑泽运轻轻把门关上,看到走廊里低头坐着的李弘彬,李弘彬听到声音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有些哽咽的问道:“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这样吗?”

“我不知道,但你放心,记忆是会回来的,既然我可以,元植一定也可以,药剂研发了这么多年,记忆恢复得会更快。”

“那,性格呢?”

“会有一些改变,但是不会变得太多。但是,是不可逆的。”

“没有其他伤害吗?”

“我问过研发科的人,药已经完善很多了,像我这种情况,应该是不会再发生了。”

“恩。”李弘彬沉默,继续低着头。

良久,依旧是沉默。郑泽运掏出了根烟,又拿出打火机点上,靠在墙上思考着什么。

“郑先生,这里是医院。”李弘彬像是突然打起了精神,站起来说。

“你不是给我开过好几次绿灯了。”李弘彬了解郑泽运的体质,有时候烟草可以帮助他平复体内冲动的因子,偶尔检查时也就允许他抽一根。

“这可是我家元植病房门口,快掐掉!”

“遵命军医大人。”李弘彬听到这句像是得逞了一样开门进了病房。

郑泽运又深吸一口,之后取下烟,硬生生地用手指掐灭了烟。

“嘶。”疼痛而发出的声音。

郑泽运将烟扔进走廊的垃圾桶,转身回到病房,说了一声军部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他不是不关心金元植,他只是想先离开这里。他感到内疚。

如果自己当年不答应做那种药剂的试验者,父亲就不会注意到它,药剂的研发不会停止也至少会延后几年,如今的元植和弘彬就不会这样。

如果当年自己不硬挺着熬过去,在注射完药剂之后死了算了,那情况也不会这样。

如果自己不按时吃抑制剂控制药剂缺陷导致的副作用,任由隔一段时间就会在自己体内发作的暴动发生,总能赶上自己在战斗机上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出了意外,军部也一定会对药剂的试验使用多加考虑。

想想自己要是因为药剂而死,能有些大的影响力,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军部司令的儿子,就觉得无奈。

母亲死后,郑泽运每每试图寻找活着的意义,能找到的只有痛苦和不知道归向何方的憎恨。

归向父亲?战争?还是懦弱一直在逃避的自己。只有和金元植李弘彬待在一起偶尔和他们玩闹的时候,只有坐在机舱里指挥战斗的时候,他才会渴望活着,前者是因为稀少所以珍惜,后者是因为恐惧,也因为,自己在天上,离母亲很近。他想告诉母亲,自己现在很优秀。

可这都没有用,最后因为自己,还是伤害了身边重要的人。

金元植,你现在也无需羡慕我了,请你一定不要像我一样。

【Error】90 93ABO

Error

Chapter 2

“什么事?”格诺那边出了新情况,马上要出发的金元植正在办公室里看着资料研究对策,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是李医生,来做检查。”

“进来吧。”金元植合上手里的文件,轻轻地揉着太阳穴。

李弘彬推门进来。

“元…少将大人,该做检查了。”李弘彬不由得窘迫,赶紧关上门。

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金元植起身做到旁边的皮质沙发上,将外套脱下扔在一旁。“在军部…还是不要叫名字比较好。”

“恩,我知道。”李弘彬轻声答着,坐到他旁边打开箱子。“刚刚看你好像头疼,怎么了?是药的反应吗?”

“没事,只是那边又在格诺边境开始闹起了些躁动,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让人捉摸不清,刚刚一直在研究,也没怎么睡好,才有些头疼罢了。”金元植解释道。

“没睡好吗?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李弘彬依旧低着头,解开金元植衬衣袖扣,将袖子挽起,转身去箱子里拿东西的时候说。

“不,你晚上睡得很安稳。是我一直在想着战场上这些事才失眠的。”金元植低眸盯着李弘彬,其实他撒了慌,昨天是他受伤醒来后他们第一次同床而眠,他盯着李弘彬那张脸几乎一整个夜晚。

李弘彬不再说话,恢复到平常冷静的样子,说郑泽运是冷面魔王,李弘彬也差不了多少。作为医生,尤其是军医,无论伤得多么重的士兵送进来,无论是多麽血腥不堪的场面,他永远冷静的安排好一切,从容不迫的处理,那些着急的手足无措的护士也往往会因为他镇静下来。

如果说士兵们是铁血沙场英勇无畏的战士,他便是上帝派来救赎无情的战争所带来的罪恶的天使吧。这也是他作为Omega却能安安稳稳生活在几乎全是Alpha的军队里的其中一个理由,而这也只是那些Alpha尊重他的理由而已,李弘彬生来长得精致,像是玻璃橱窗后的美的不可一世人偶。都说,真正的美是不带性别的美,李弘彬即是如此,即使常常带着口罩,仅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便能让人安心的信赖他。再加上平常清清冷冷的性子却常常笑着安慰那些受伤的士兵,不少Alpha倾心于他。

可没有人敢去大着胆子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这也是他在军队里却毫不担心的另一个理由。

大家都知道,他的Alpha,是少将金元植。

抽血的针头刺进金元植的皮肤再到拔出,金元植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李弘彬收拾好东西,想起以前的金元植怕痛怕的要死,每次去他那里检查都要撒娇让他的轻一点,动作便变慢了。

“弘彬?”起身系上了袖口正穿着外套的金元植注意到他的异常,轻轻唤他。

“啊?”李弘彬回过神,抬起头盯着金元植。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李弘彬望着整理好衣服的金元植。短身的外套衬出他修长的腿,勤于锻炼的身材显得更加干练和不可侵犯,是将领该有的威严。

“只是想,你越来越适合这身军装了。”

“可我,还是原来的样貌和身材啊。”金元植又坐下,嘴角向上翘起,反问李弘彬。

“你原来,有时候总是蠢蠢的,一点也不像你在战场上的样子。”李弘彬虽然带着口罩,可金元植看得到他眼眸里的温柔和笑意。

好美。

“我倒是觉得以前的我很聪明,起码比我现在有本事。”金元植像是在谈论另一个人。

他凑得离李弘彬近了些,李弘彬将东西都收到放在沙发旁边桌子上的箱子里,转过身正要摘下口罩,便看见了金元植的脸离自己很近,怔住一动不动。他在他眼里只看得到自己,就像以前一样。那眼神深邃得如同远在光年外的星辰,李弘彬摸不透,却无法控制自己沉溺下去。

“他能找到你这样优秀的Omega,真是修了千年的福分。”金元植说罢,抚上李弘彬摘口罩的手,将口罩摘下,将自己的唇附上去。

该说这吻熟悉或是不熟悉?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可触碰到的温度却不及以前温热,但心动,心脏每一秒为他跳动的频率,还是一样的。

沉溺吧,李弘彬,这大概是你的命运。李弘彬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最后是李弘彬先结束了这个吻,他知道金元植还有工作要做,而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金元植向来把工作和生活的界限划得十分清晰。

金元植望着他一会,接着起身说到:“格诺那边,我还要亲自去一趟了,你在家,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

“那…检查…”

“那边太危险,我不允许你去。”金元植的语气竟带了些许命令,其实并不因为什么,他只是着急了些罢了。金元植听出了李弘彬的意思,李弘彬也想跟着他去。那件事以后,李弘彬每天都要来给他做检查,观察药剂的稳定性,虽说,最大的错误已经发生了,但李弘彬要保证金元植的身体不再出任何问题。

“都过了这么久了,应该不会有别的问题了。那边不安全,我不想你受伤,你还有这么多士兵要救。”金元植自知刚刚的语气不太好,轻下声音盯着李弘彬说。

“你是我的Alpha,难道不会保护好我吗?”李弘彬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平白无故的说出这种任性的话。

“抱歉,你先忙,我走了。”他看到金元植无奈的笑笑,被自己弄得一时语塞,不想局面太尴尬,便离开了。

金元植又回到摆着一堆文件的桌子前,轻轻地叹了口气。

以前的自己和李弘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金元植对于以前仅存的记忆,是那天他在战场上,形势本是对他们这边有利的,可谁知哪来的小兵,拼了命就只想杀了他,绕了他们都没想过的那条十分凶险的山路,向他开了一枪。幸好有属下反应快,先打中了那人,那一枪才没正中心脏。

当子弹击中金元植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全是李弘彬,李弘彬的笑,李弘彬的眼睛,李弘彬的嫌弃,李弘彬的对他的宠溺。

接着是一片黑暗。

【Error】90/93 ABO

Error

Chapter 1
“这次还要去?”李弘彬收拾着铁盘里的纱布和药剂瓶。
“嗯。”郑泽运将衣袖放下,搭上皮衣靠在病床边。
“按照你的身体状况,再不找个omega,真的在任务时发生突发状况的话会要了你的命的。你是在天上,不是在陆地战场,没人救得了你。”虽说是担心的话,语气却冷静的骇人。
“那也不错。”
“你倒是无牵无挂。”李弘彬冷笑,将东西都整理好,坐在郑泽运对面的椅子上。
“我只是…”
“我知道。你父亲…”
“嗯。”郑泽运还是要感谢李弘彬情商高,要是金元植那粗神经的小子可能现在会缠着自己不放了。以前郑泽运也说过这样的话,金元植抱着自己半天不放,完全没有个少将的样子,说着“哥你怎么就这么丢下我们走呢!”之后一双下垂眼盯着他十分哀怨又带着怒气,“难道你就不想想你还有我和弘彬这么担心你的人吗?你是不是不拿我们当朋友啊。”弄得郑泽运又是道歉又是解释,李弘彬就在一旁看好戏。
他想到了金元植的事,看看眼前跟以往无差向来冷静的李弘彬,可他知道李弘彬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毕竟这是军部司令的决定。不关你的事。”
就这样沉默良久,郑泽运看看手表,觉得该走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Alpha,我可以控制好自己的,别担心了。”郑泽运补充道,随即站起身整理衣襟。身材修长挺拔,转身用宽阔的肩膀挡住门外的视线,悄悄的释放信息素。
“可你是个特殊的Alpha,一定要这样吗?作为中将,你可以不用飞的。”
“你是Omega,不也在Alpha集中的军队里呆了这么多年嘛?”
“我只是个医生。我的信息素气味也没那么浓。”
“可这里是90%的人都是Alpha的军队,你还是个长得好看的医生。”
“…是啊不像你,幸好飞行员都是单独作战,不然你战友看到你这张poke face都不会想跟你站在一起…”弘针上线,“这些抑制剂,你收好,下个月不要再忘了,我才不会提醒你。”
郑泽运笑笑,自从元植出事之后,这刀子嘴豆腐心的弟弟傲娇的模样真是越来越少见了。
走出军医院,秋季过了大半,冬天逼的越来越近,像现在越来越不太平的战事。风刮得刺骨,郑泽运不得不裹紧了皮衣外套。战争仿佛并没有带给生活在这个国家,尤其是处于内陆的大城市里的普通人的任何影响,大家继续上班,回家吃饭,只是少了些娱乐,稍稍多分了些心思给最近战事的新闻。
他们知道自己的国家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讲,军事实力都十分雄厚,无数骁勇善战的优秀的Alpha组成了一支支精锐的部队,何况最近好像还新研发可以使alpha的身体素质变得更强的药剂。
郑泽运轻叹了一声继续走,心里突然开始想起刚刚和李弘彬谈话时出现在门口的人。
一路心绪都在那个人身上,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常去的那家酒吧。
正好用酒暖暖身子吧。郑泽运如是想。
“欢迎光临。”吧台里的人反应倒是快,一听到风铃响就转头问候。白天的酒吧安静得很,甚至提供咖啡,可到了晚上风铃会被摘下,酒吧会变成完全相反的另一副模样,那是灯红酒绿的失乐园,没有人记得战火旁的边境有人正流离失所,有人或许下一秒就会失去生命。
“还是玛格丽特嘛?”
郑泽运抬头,是他。
“嗯。”
“好请稍等。”
他来这酒吧打工很久了,可郑泽运依旧不知道他的名字,看他经常和老板娘聊的熟络,可他的气质,分明就是不属于酒吧的人。
郑泽运天生对气味敏感,可他也闻不到那人身上的任何气味,只当他是个beta。那人眉眼精致,来酒吧的人鱼龙混杂,免不得有人骚扰他,他向来处理得当,总能全身而退。
气质干干净净的,这是郑泽运对他的印象。
“您的玛格丽特。”
“谢谢。那个…”
那人刚准备离开,被郑泽运叫住了。
“可以方便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N.”那人轻轻歪头向郑泽运笑笑,便转身又回到了吧台后边忙碌着清理,不时和老板娘说几句。
倒是军队里向来定力惊人,被下属偷偷称作冷面魔王的郑泽运一时愣住了,接着低头浅笑,倒是像在笑自己。
大概是知道了N为什么总能全身而退。
一杯酒一饮而尽,突然感觉身上有些躁动,才想起李弘彬刚刚的提醒,想着自己许久没打抑制剂了,就起身去吧台准备结账。
“学沇,你听说了吗,格诺边境被那边攻击了。”老板娘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人。
郑泽运正巧走近,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原来叫学沇啊。格诺?兵力已经派过去了,听说金元植也马上要过去了,大概没什么大事。
“真的吗?”
“是啊,我记得你家在格诺附近吧。”
“恩,很近,和格诺就隔着一条小溪。很多人都把我家那边归到格诺城了。”
“那你要提醒你爸妈注意啊,实在不行先搬出去住,你姐姐不是住在别处吗?你把你爸妈接过来太远了,去你姐姐那里近一些。”
“恩,我回家就打电话问问,谢谢你啊老板。”
“没事。唉,最近啊....啊,郑先生。”老板娘这时才注意到郑泽运走到吧台前。
“结账。”郑泽运打开皮夹拿出钱放在桌子上。
“中将大人今天没有任务?新战事突发却在这里喝酒,怕是被上面看见了可不好。”老板娘和郑泽运熟识,便开起玩笑来。虽说郑泽运性子冷漠,但老板娘却知道他是个可靠的人。上次他的兵在酒吧里喝酒闹事被他解决了,老板娘十分感谢他,依她豪爽的性子免了郑泽运一年的酒钱,郑泽运却天天会把酒钱放在杯子下面再离开,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
郑泽运只是笑笑,车学沇一听此人是中将,便急匆匆放下手里的活,担忧地跑过来问道:“您是中将吗?那您知道格诺那边的形势怎么样?安全吗?”
“还好,不用太过担心。上面已经派了兵力和将领过去支援。那边才攻到边境,你家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呼。那就好。”车学沇松了口气,眉头却依旧紧皱着,手里紧紧攥着刚刚擦杯子的步。
郑泽运转身向门口走去,车学沇匆忙又出了吧台跟上,去给郑泽运开门,又接着问:“真的没有大事吗?”
“我会帮你关注的。有什么消息都会尽快告诉你。”郑泽运面无表情,但这句话让车学沇心里暖暖的。
“谢谢。”车学沇推开门,郑泽运刚迈出一步,又退回来,低头凑到车学沇耳边轻语:“学沇,不要皱眉头,相信我们。”说罢便走了,走到寒风里,额前的搭下来的碎发被吹起。车学沇望着很快远去的修长的身影,缓缓的关上了门,鼻尖还是郑泽运周身的气息。
他回到吧台,老板娘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看着车学沇说:“啊呀,我们学沇这么好看,中将大人都看上你了,你呀就从了吧,中将大人身材好长得帅又心地善良,有的Omega上赶着都追不上呢。”
“老板….”车学沇竟莫名的脸红起来。
“好好好,诶,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瞎说…”
“啊,不是不是,明明是姓郑那小子故意留下的信息素。”老板娘笑着走了,留下车学沇一个人一边擦着杯子一边若有所思。

真正念你的人,哪个不知道你有多珍视这次机会。虽说我从未有幸看过这场音乐剧,可我想,你的哈姆雷特,在舞台上,有他独有的那一份梦想。再等等吧,好事多磨。以后也这样多笑笑吧。你一定会实现你的梦想。

Heaven 1

Heaven
我第一次见他,是19岁
那时候就已经很好看了。
——————————————————
“诶,我要走了,元植还在宿舍等我。”
李弘彬刚刚拍完武林学校,终于找时间和星光们见了一面。
“把元植也叫来啊。”
“啊?把他叫来?那给他打个电话吧。”
“哇啊啊啊。”星光们沸腾了,尖叫声让李弘彬有些听不清电话声。
“喂?元植啊。在干嘛?”电话接通,星光们又是一阵尖叫。
“我现在和星光们在一起,我说你还在等我,她们让我把你叫来。啊?你说什么?哦。元植说他累了哦。他没画眼线不能出来见人啊。”
“诶。”星光们一阵嫌弃。
又说了几句,李弘彬开了免提。
“好啦,谢谢你们的生日祝福,蛋糕回去会好好吃的,但我不确定我和拉比两个人能吃完两个蛋糕。”大概是咬着玫瑰带着生日帽这种事情对直男豆来说,还是有些羞耻的,所以他很快的跑上了车。
和星光们见面每次都是被调戏和反调戏无果,弘彬纳闷的同时心情很好,上了车一边整理着礼物,又想起了家里那只估计是睡着被自己电话叫起来的懒家伙,笑了笑。
宿舍里呢?
等弘彬回家,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的金元植被电话叫醒,现在还处于懵植状态…
门铃响起,他一个激灵从地上骨碌起来去开门,一开门,弘彬就把礼物一起堆到那人本来准备抱他的怀里,所以开门的人那句“生日快乐”也被噎了回去。
李弘彬换鞋,金元植晃晃悠悠又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放在吃饭的矮木桌旁。之后转身却又不好意思再去抱他,只好挠挠并不像出道时那样肉肉的脸颊,说了句生日快乐。
直男豆不是肉麻的人,听了这句也不过回了个“哦,谢谢你啦”。之后坐在木桌旁,“啊快要饿死了,开蛋糕开蛋糕。”
“要吃哪个啊?粉丝送的还是我买的。”
“都打开吧。”
“会不会太浪费了。”两个对于身材管理最自律的人,对蛋糕这种高热量高卡路里的食物,的确也吃不了多少。
“不会啦,等明天太滚哥音乐剧回来,大概就只剩一个了,明天大家聚齐肯定要熬夜练习,爀儿回家之后蛋糕差不多就没了吧。”
“说的是…”金元植打开蛋糕,拿了几个盘子放在桌子上,“你说爀儿回不来就算了,太滚哥明明音乐剧完了可以赶回来啊,在焕哥也是。我都威胁他们了还不回来,明明是你一年只有一次的生日啊。”
李弘彬边打开蛋糕盒的包装边说:“你以为你的威胁,造的成威胁嘛?也就N哥听听吧。唉他们赶回来还不知道要多晚呢,有Ken哥的生日party我大概得等到天亮才能睡觉了吧。你也让我歇歇好啦。哇,葡萄!金元植你很有sense了,现在葡萄不是当季水果啊!”
李弘彬看着蛋糕上的葡萄眼睛发光,嗯,小白兔看到胡萝卜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嘿嘿,我特意买的葡萄让他们放上去的。”
“唔,wuli元植儿做的好!剩下的呢?”
“啥?”
“剩下的葡萄啊。你别告诉我你就买了七个。”
“在冰箱里。现在不要吃,太凉了你肚子会难受的。”
李弘彬才不会管这一套,起身径直走向冰箱,被金元植一个backhug拦下了。他故意用低沉的嗓音,在小白兔耳边呢喃:“你要是吃了葡萄,一会我就吃了你。”
说罢细密的吻落在怀中人的颈间,蹭蹭他耳边的碎发。
李弘彬马上转过身,手指顶着金元植的额头:“你还敢威胁我,不吃就不吃。谁怕谁啊。”之后赶忙钻出了那人怀里,回去乖乖吃蛋糕,脸上微红。
你分明就是怕我吃了你啊。
金元植笑笑,也坐了回去,两手托着脸望着李弘彬,盯得李弘彬脸更红了,塞给金元植一口蛋糕:“看什么呢。”
“看你好看呀。”
“真是…”
弘彬啊,你知道遇见你,有多不容易。
你是上天赐给我礼物,是生之苍凉与死之欢喜。
——————————————————
签售会上,金元植抽到星光的问题是:弘彬啊,你为什么这么好看。
旁边的李弘彬一脸惊讶,金元植却笑笑,刚想说话,突然停顿了一下,好像是觉得有什么不妥,思索了一下才开口:我第一次见他是19岁,那时候就已经很好看了。
从签售会回公司的路上,他其实并不困,可还是装作睡觉的样子,最后昏昏沉沉的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才不是19岁,是10岁。”
那年金元植和爸妈一起搬到了首尔,初来乍到,他就在小区里碰到了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姐姐,正盯着她张着小嘴感叹为什么会这么好看的时候,一颗跟他一边大的小豆子喊:“喂!你干嘛盯着我姐姐。”
金元植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身边这个男孩——第二跳也被吓着了。
“哇,她是你姐姐啊。”
“是啊。”
“你们家,真好看。”
“你又没去过我家。”
金元植在裤子上蹭蹭刚刚玩石子的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男孩子的脸。
“原来你不是洋娃娃?”
后来李弘彬说,当时他觉得金元植有点傻,又刚搬过来,怕他被人欺负,所以才跟他成为朋友好保护他。同学听了一阵爆笑,金元植却一阵阵感动,“泪眼朦胧”地看着李弘彬说:“弘彬你对我真好,所以你化学作业也借我抄一抄吧。”
嗯,就从那天起,这两个人大概是黏在了一起,从小学开始,李弘彬带着金元植摸透了地形。告诉他哪家便利店的奶奶最好会看你可爱给你一颗冰棍,事实上是只看李弘彬好看,金元植每次去要帮奶奶跑个腿才会给冰棍;也告诉他学校门口哪家小店最好吃,偶尔会便宜一些,事实是只有和李弘彬一起来吃的时候店长姨母才会送他们几串年糕;他带着他去公园的草地上晒太阳,一躺就是一下午,聊的事情天南地北,有的时候也会一句话都不说,任由时光匆匆而过,偶尔路过的女生会窃窃私语着讨论那小子长得真帅,另一个身材真好。
李弘彬安静的性子和好动的金元植像是光与影,黑白两面却相依而生。他每天早上永远都是穿戴整齐带好早餐和便当,在金元植家门口等那人急急火火地冲出家门,再和他一起去上学;每天的作业会在课代表的桌子上安静的排列着,之后再被金元植拿走去“借鉴”一下。要是没有金元植,李弘彬的日子犹如复制粘贴,他生活的色彩,就是金元植。
金元植每天跟他说一堆好玩的八卦,带他去看新开的桃花,给他听好听的英文歌,说他喜欢的Chris Brown,李弘彬常听他上课打瞌睡被老师骂,再一边嘲笑一边给他补课。
他不知道自己会陪在金元植身边多久,他就想,有他真好。
金元植说,没有李弘彬,自己大概会走歪路吧。
他的无数次叛逆乖张,无数次为梦想而碰壁得全身是伤的时候,大概都是李弘彬耐着性子给他顺毛,告诉他,你不要这样,只有你自己才能给这些拼了命燃烧着意志的日子负责,伤了你爸妈的心你会后悔的。
金元植不知道,李弘彬为什么明明跟他一边大,却像个大人一样常常把事情看得透彻,他只知道,他不能离了李弘彬。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撞壁叮当响。
那时候两个人形影不离,尚为少年模样,李弘彬的烦恼是一节节无聊冗长的历史课,金元植的烦恼是偶尔见红的成绩,两个人每天中午用一个耳机听歌,金元植厚厚的作业下面是一张张写了一半的歌谱,李弘彬望着窗外打篮球的男生们出神。
“弘彬啊。”金元植躲在厚厚的书立后面啃着面包嘟囔着。
“嗯?”
“你这么喜欢篮球,为什么不去和他们一起打。”
李弘彬低头暗自伤神,转而从金元植嘴里抢下半块面包,“我去打球了谁陪你这个蠢货哦。”说罢把面包放进嘴里。
李弘彬,你确定你有轻微洁癖?
金元植不再说话,他突然想起来,那天去李弘彬家,他在门外听见李弘彬妈妈对他姐姐说:“弘彬的病…你多注意点吧。看着他不要乱跑,不要去吵闹的地方。”
等元植进来,他妈妈笑着对他说:元植啊,你是弘彬最好的朋友,最近弘彬生病了,你帮我看着别让他做剧烈的运动,谢谢你啦。
金元植没有问李弘彬得了什么病,他只是点点头,他第一次见到向来温柔的弘彬妈妈这么憔悴,有些,吓到了。
大概,和那病有关吧。
后来呢?
那年他们17岁。
16岁好像还未脱些许稚气,18岁就已带上了成年的帽子,唯有17岁,有着少年的清朗干净,又有着独属于年轻的叛逆和朝气,是最符合青春这两个字的年纪。
一些小事随着打马而过的时间被一起埋在了青春时节的深处,金元植开始怀疑自己能否通过选秀。他也想过:自己的梦想会成真吗?可他从未想到过,有一天,李弘彬会不辞而别。
元植去了李弘彬家,他姐姐在收拾衣服和行李。他姐姐是空姐,这是常事了。
“您好,请问,弘彬呢?他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来学校,电话也打不通。”
弘彬姐姐突然停下来,低头沉默不语,之后说:“元植啊,弘彬出国治病了,但是,估计是回不来了。”
“什么?”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事实证明,他姐姐说对了。李弘彬再也没有回来过。
金元植起初还在等,后来也认清了现实。
最后青春留给他的,是一场决绝又无能为力的离别,将他的生活彻底撕毁。
地心没有沸腾,陨石没有倾盆,只有我和日子,长满了灰尘。
我的世界无数次要分崩离析,你拯救了我,可这一次的彻底崩塌,却是因为你。
金元植去学校的日子同学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即使去了学校,他们也不会和他聊天打打闹闹,金元植也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望向窗外打篮球的人,或是盯着另一边耳机发呆。
——————————————————
那日,他收到一封信,竟是李弘彬走之前留在邮局定时邮寄的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
“只有你能为这段拼了命燃烧着意志的日子负责。”
金元植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三天,之后走出了房门。
他觉得应该把李弘彬那份,也一起活下去。
无论李弘彬在哪,拯救了金元植的,依旧是他。
金元植最终选择了坚持自己的梦想,遇到了郑泽运,和车学沇,他们带着他,好像看到了梦想出现了些许清晰的模样。
后来的日子里,日子稀松平常,每天是无休止的练习和课程,金元植要为梦想努力奔跑着,他想,要在舞台上发光,要成为足够闪亮的星星,这样李弘彬就能看到自己了吧。
那天在练习室,他和郑泽运正坐在一起看一个dancer的视频,等着其他人来一起开始练习,车学沇突然冲进来。
“太滚啊,你看到了嘛?那个今天新来的练习生,长得好好看啊!”车学沇激动的在泽运旁边转圈圈,金元植笑着看郑泽运无奈的脸。
好看…会有人比你还好看吗。
金元植也见过不少练习生,说实话没有一个比李弘彬好看。
郑泽运看到了金元植神情中难掩的悲伤,却颇有深意的看着他,眼角略带些笑意。
车学沇是心思细腻的人,哪里会捕捉不到这个表情,他知道,大概就是那个人了吧。
那一年,他19岁。他也19岁。
世上的每一次离别,都意味着久别重逢。